勉强算是个旅行家的我,在夜幕中,开着一辆租来的车,穿过一片树林。这些树又瘦又白,光秃秃的。这辆车的马力很小,我几乎无法越过山头和弯道。像海市蜃楼一样,一个露天熟食店出现在一片空地上。我不顾路边的警告,停下车。一个消瘦的、牙龈上有血迹的金发男人站在收银台前,告诉我这里是瑞亚。带着恐惧的心情,我回想起之前读到的知识:在瑞亚的孕妇都会被塞满接骨木果。瑞亚的鬼魂很饥饿,而怀孕的我看起来是那么鲜嫩多汁。

孕妇的身体被浸泡在雌激素和孕酮之中,这两种激素会干扰睡眠中做梦的阶段,这一阶段被称为快速眼动睡眠(REM)。
雌激素能增强人类的快速眼动睡眠。我们在美妙的快速眼动阶段停留的时间越长,梦就会越多,越生动。孕酮诱导我们入睡,我们睡得越久,梦也就越多。

我会因为出汗、疼痛和排尿而醒来 (激素水平的波动会使我们汗流浃背,腿部肌肉痉挛、韧带拉伸会引起疼痛,膀胱的膨胀也会引起尿意)。
发生的情况是,在快速眼动睡眠期间,阴道内的相对脉压增加,这触发了性高潮。与此同时,在睡眠时雌激素润滑阴道,子宫和生殖器内增加的血流也很容易引发性兴奋。
我曾经梦见自己是寺庙里的一个幽灵,挥舞着锤子。醒来之后,我喘着粗气,感到子宫痛苦地收缩着。其实这梦并不色情。

当身体膨胀的时候,大脑也在努力跟上。《怀孕与梦》一书的作者,心理学家帕特丽夏·梅布鲁克认为,梦可分为6大类:
童年时期未能解决的矛盾、对自己在伴侣心中不再具有魅力的恐惧、对分娩的恐惧、对缺乏母亲技能的恐惧、对失去身体或情绪控制的恐惧以及经济压力。
在孕早期:水和游泳象征着羊水,提着沉重的袋子表示感到尴尬,开门、跌倒、溺水是对成为母亲的恐惧,建筑物、花园、种子代表内部的生长,而小型水生动物(如鱼类和蜥蜴)是我们对胚胎的认识。
在孕中期:与前男友的恋情象征着性欲和被剥夺的性生活,丈夫有外遇代表着不安全感,孕妇还会做与自己母亲有关的梦。

以色列心理学家塔玛尔·克龙和阿迪·布罗什认为,孕妇在梦中的大量情感经历能为分娩或当母亲做准备。
做梦的意义可能是帮助我们处理新的信息,这就是为什么当生活发生改变时,我们会做更多的梦的原因。
支持这一理论的研究是很吸引人的。怀孕期间经常做梦的人,分娩时间比不做梦的人更短,平均少一个小时。
在做梦的人中,对于那些做了生动噩梦的人,分娩速度明显快于那些只做美梦的人。怀孕期间做噩梦的妇女得产后抑郁症的风险显著降低。
也许没有做噩梦的妇女是属于习惯压抑自己感情的那种人,这些人之后会发现自己在情感上并没有做好当母亲的准备。

在上周写下来的日记里,我坐在摇摇晃晃的码头上,下着国际象棋。码头是一个叫 5N 的广场,也被莫名其妙地称为 8T。我向前迈了一步,掉进了水里。但这不是游戏的结束。我在水中上下浮动,感觉河水把自己带到了下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