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冠肺炎疫情下,新闻里的每一个数字,都是一个鲜活的生命,在我们的隔离病房里,每一名患者都有自己的故事。恐惧、焦虑难以避免。负面的情绪不仅影响患者们的精神状态,更影响他们继续与病毒抗争的动力。患者因绝望而径自断开生命支持系统,这样的悲剧我们谁都不希望看到!
在这场战役中,心理医生始终站在每一名患者的身后,适时伸出援手,将患者拽出恐惧的深渊,助力他们更有力量地去和新冠病毒战斗!
张先生的故事:家里三人感染,住院23天病毒迟迟不转阴,恐惧绝望排山倒海般袭来 我给妻子打电话立遗嘱:把家里能卖的全卖了!
昨天上午9点,临出院前,36岁的张先生用一张出院医疗证明单配图,发了这样一条朋友圈。之后,在接受记者采访时,他情绪激动,多次哽咽,反复感恩浙大一院的医护人员,给了他第二次生命。
张先生,1月24日在浙大一院庆春院区确诊新冠肺炎,在医护人员的精心治疗和悉心护理下,30天后,他治愈出院。住院的30天,这个七尺男儿有过恐惧和绝望,甚至给妻子打电话立了口头遗嘱,幸运的是,一切都挺过来了,生命阳光再次播撒在他身上。

我做了最坏的打算,给老婆打电话,立了遗嘱:如果我不行了,把家里能卖掉的东西都卖掉,离开杭州,离开这个伤心地。
1月26日,医生通知,我们要整体转运到之江院区集中治疗。进了病房,看着整洁干净的房间,朝南,天气好的时候阳光会照进来,心情稍微好了一些,但恐惧还是支配着我。那时,我第一时间接触到了心理医生。
我很感谢浙大一院派进病房里的心理医生,早上一批,下午一批,陪我们聊天,让我们做题,转移我们的注意力。
最长的一次,我和心理医生聊了半个多小时,医生听我吐了半小时苦水,不容易。但我说出来之后,心里舒服了很多。
这期间,我的治疗都蛮顺利,但病毒迟迟不转阴,心态崩了。那天是我住院第23天,两肺又有些挤压的感觉,并且有些咳嗽,我想完蛋了,病情可能要加重了。那天我特别沮丧,觉得自己好不起来了。我给心理医生发了条微信,我这样死掉太不甘心了,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。
我真的睡了一大觉。2月17日一早,睁开眼,好消息来了。医生跟我说,我的痰液检测转阴了。我还以为出现了幻觉,确认了好几次。
那一刻,好像掉在井底的人突然被捞了上来,压力、恐惧瞬间烟消云散。我确定,我能活着出去了,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。
第二天,又是阴性,心里更痛快了,但大便还是阳性。到2月21日,大便也转阴了。医生跟我说,你可能要出院了。
幸运的是,我的同事们都没被感染。我的丈母娘2月8日就出院了,儿子核酸检测已转阴,也在好转中,妻子至今检测都是阴性,我们一家人团聚的日子指日可待了。
出院后,我继续在隔离点集中观察14天。去隔离点的房间时,我特意选择走楼梯,噌噌噌一口气跑了三层,不气喘,胸口也不闷了。我真的好起来了。
最想感谢的是浙大一院的医护人员,虽然我至今都不知道谁是谁,但他们为患者付出的心血和服务,评个七星级都不为过。
沈先生的故事:杭州首例新冠患者-和同事去武汉出差被感染,住院时靠看《猫和老鼠》放松心情,最担心同事和老婆被自己传染。
32岁的沈先生(化名)是杭州市第一例确诊的新冠肺炎患者。经过浙大一院24天的精心救治,昨天下午,沈先生终于痊愈出院。

“出院后,我还不能马上回家,要进行14天的隔离观察,确保没有传染性后才能回去。”沈先生说,希望能尽早和家人团聚,也希望疫情尽快结束,雨过天晴,自己和所有人都能回归正常的工作和生活。

刚得知检测结果时,说不上非常恐慌、害怕,但心理还是难免会担心。其实对我来说,既然被确诊了,自己也已经及时在医院治疗了,接下来的事就交给医生了。自己最担心的,还是身边的亲人和同事。
我确诊是阳性,不知道一起去武汉的同事回来后怎么样了?还有我的老婆,以及这两天接触过的人,不知道会不会感染?
我马上把自己的检测结果,打电话告诉老婆和单位的同事,提醒他们如果身体出现发烧、乏力等症状,要第一时间到医院做检测。
我和几个同事在武汉期间,都是在一起办公的,唯一的区别就是,回杭州的时候,他们选择飞机回来,而我是一个人坐火车回来。这也说明了,我被感染的地方,可能就是武汉火车站。
回杭州后,我除了在家,还去过一趟单位。作为密切接触者,老婆和单位里的几个同事也都进行了隔离观察。非常幸运,他们也都没有被感染!

我住进负压病房后,前两天主要症状就是发烧、乏力。医院的医护人员为我采取了对症治疗,主要以抗病毒药物治疗和高通量的吸氧治疗为主。
刚开始还不是特别难受,我在里面还能看看手机上的新闻,和家人朋友们微信上聊几句。到了1月20日以后,有关新冠肺炎的消息越来越多,武汉那边疫情严重,疫情在慢慢扩散,浙江和其他省市也都陆续出现了一些病例。
1月26日,医院统一安排,我们统一转到了浙大一院之江院区。随着病情的发展,我的症状也在逐渐加重。前两三天还只是发热和乏力的症状,可到了第七天、第八天的时候,我的呼吸功能已经明显下降了,感觉到呼吸困难,连气都喘不过来。
但恢复需要一个过程。在病房里,大部分时候,我以平躺休息、静养为主。偶尔也会看看手机,关注新闻报道,或者看一些视频和电影。
住院的这段时间,我比较喜欢看一些轻松的视频和电影,我最近经常看的剧是《猫和老鼠》,每集时间不会太长,看起来不会太累,也比较轻松搞笑。这样可以减压,让自己放松心态,对康复也有好处。
这里感染新冠肺炎的病人,心理上普遍会有一些焦虑不安的情绪。因为感染的是一种新型病毒,大家对这个病毒都不太了解,医学专家要认识它,研究它,也需要一个过程。而且,目前对于新冠肺炎病人的救治,还没有特效药,这也加重了我们的焦虑和不安。
因此,我们中的一些人心理上的恐惧会比较明显,很多时候,医护人员对我们的心理疏导非常重要。浙大一院这一点做得非常好,他们给我们准备了专门的心理医生,缓解焦虑,坚定我们对战胜病魔的信心。我们还有专门的微信群,大家互相鼓励,彼此树立信心。
在医院里治疗的这些日子,最难忘的还是医护人员兢兢业业的工作态度,当我们抽血的时候,因为我到后面抽血有点困难,但医护人员始终安慰我,包括抽血的动作也非常细心,让我逐渐消除了恐惧感。
今天(12日)出院,我的心情有点复杂,感谢浙大一院医护人员们的精心救治,或许我永远都不会知道你们的长相,但是你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——白衣天使!
同时,我也非常庆幸,虽然患病是不幸的事情,但好在身边的亲人、同事都没有被感染,他们都好好的!这对我来说,是最值得开心的事情!
浙大一院精神卫生中心自疫情开始就已启动危机干预应急预案,及时组建了以许毅教授为心理救援工作组督导,胡少华为组长,黄满丽,胡健波,黄金文为副组长,全科室医护医技为骨干的心理援助小组,时刻待命。在院领导指示下,与我院发热门诊、负压病房保持紧密联系,给一线医务人员、感染病人及疑似病人等提供及时的心理干预。
针对本次危机事件,总体的应急方案更强调基于评估的心理干预,针对重点易感人群做好评估,抑郁,焦虑,失眠,应激反应等常见心理状态,做到动态掌握。同时采用分层个性化心理干预模式,隔离轻度、重度患者,医护女性男性、一线和二线均开展不同的模式。同时总体采用整合心理干预模式,支持,放松,正念认知,人际等心理治疗整合使用。由于新冠的传染性,为了惠及更多有需要的人,特采用线上线下相结合的干预体系。
浙大一院精神卫生中心时刻待命,为一线的“战友”、有需要的患者们提供最专业的帮助!目前我中心已有两名医生轮替进入隔离病房工作,有一名护士驰援武汉。
